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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D welcomes new sponsors to place banners. Click here! 《华夏文摘》#200 Part 1, cm9501d1


             华  夏  文  摘

                CHINA NEWS DIGEST - CHINESE MAGAZINE (CND-CM)

·—·—·全球首家中文电脑期刊 中国新闻电脑网络(CND)主办·—·—·

    —— 第二○○期 ——      —— 每周五出版 ——
  (一九九五年一月二十七日出版)   (一九九一年四月五日创刊)

         CND庆祝出版《华夏文摘》第二○○期

     编辑部全体同仁向读者拜早年。祝各位新春愉快、万事如意

              甲戌年腊月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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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目录(cm9501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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⒈【一周要闻】 1.19~1.26                夏伊宁
⒉【遥望神州】 俱乐部聚京城                 姜虎 吴珞
⒊【国际风云】 三鼎连环,鼎分三足                陈奎德
⒋【社会纪实】 恶梦之城                     银次郎
        卡通明星上公堂                  魏春华
⒌【谈天说地】 从时装的土洋看中国大陆的消费行为         洪 之
⒍【“我们”】 商海沉浮记                    京 人
        谢谢雷锋和顺姬                  林 新
⒎【谜  底】 异曲同工                     陈互雄
⒏【“我们”】 CND《华夏文摘》二○○期编者、读者庆会     CND
⒐【信息交流】 百花齐放的环球电网中文杂志            陆丙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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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要闻】 next column or back to TOC

★ 中国外交部长钱其琛十六日开始其为期八天的非洲五国之行。临行前钱其琛对
记者说国际社会应在不干涉非洲国家内政的前题下更多地支援非洲。

★ 继中国首次派出教会代表参加教皇主持的世界青年弥撒之后,一月十六日中国
驻菲律宾大使馆对教皇要求中国承认凡蒂冈的呼吁作出反应,称中国和凡蒂冈恢复
关系的先决条件是梵蒂冈和台湾断绝关系,并且不干涉包括宗教事务在内的中国内
政。

★ 一月十七日消息,武汉一餐馆失火,至少十人死亡。起火原因尚在调查中。

★ 一月十八日消息,今年中国将降低246种进口商品和9种出口商品的关税。
但是具体幅度不详。

★ 法国将在距大亚湾核电站一公里处为中国建造两个1000兆瓦的核反应堆。
总计三十四亿元。

★ 一月十八日消息,中国将建立24小时监察系统,以加强对股票市场的管理。
本月初上海股票交易所对两个操纵股市谋取暴利的上市成员公司处以罚款。

★ 一月十八日消息,中国去年人口达十二亿。按现在的增长率,中国人口在20
00年将达十三亿,2030年达十六亿三千万,比预定的早二十年。现在中国人
口年增加一千四百万。

★ 美内政部批准圣地亚哥动物园从中国借用一对熊猫。这将是美唯一的一对借用
熊猫。

★ 一月十八日消息,辽宁处决一私杀东北虎的农民,该犯从沈阳动物园杀死一幼
东北虎并将虎偷走。

★ 一月二十日消息,滞留在澳大利亚的200名中国偷渡客集体绝食抗议,并于
十九日结束绝食。抗议针对澳大利亚的一项议案,该议案封杀中国偷渡客以中国一
胎化生育政策为借口而成为澳大利亚难民。

★ 一月二十日消息,由于人民币贬值和资金使用不当,中国偿还外国贷款可能出
现困难。因为日元升值,光是日本贷款,中国将多付八十亿美元。

★ 一月二十日消息,去年十二月中国通货膨胀率下跌两个百分点,尽管如此,1
994年仍是自1978年来通货膨胀最快的一年。

★ 海峡两岸的海基会和海协会一月二十二日在北京重开会谈。两岸都有直接通商
的草案。

★ 一月二十三日消息,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否认近期关于邓小平将不久于人世的各
方报导,称邓“身体健康”。这一说法和稍前邓的女儿对《纽约时报》关于其父亲
健康状况的说法相矛盾。

★ 一月二十三日消息,中美知识产权谈判未达成任何协议。如果未来谈判还不能
达成协议,美国威胁将对中国产品进行达二十八亿美元的制裁,同时中国称对美制
裁将采取报复措施,减少美货进口,中断和美公司的商业往来。

★ 一月二十三日消息,中国称其不打算在近期内就加入关贸总协定和西方重开谈
判。对于以美为首的西方国家就中国加入关贸总协定提出的要求,中国认为是漫天
要价,无法接受。

★ 一月二十六日消息,北京时间二十五日凌晨6点38分,中国在西昌使用长征
二号火箭为香港APT卫星公司发射一枚美制卫星,点火升空两分钟后发生爆炸。
中国电视台当时进行实况转播。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称中国将积极进行调查,查明事
故原因。

□ 夏伊宁摘自CND-GLOBAL,上周编辑:丁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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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神州】 next column or back to TOC
                俱乐部聚京城

                ·姜虎 吴珞·

  市场经济有一条“铁律”: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产品。当众多有钱的人从初
阔时的花天酒地、声色犬马中拔脚而出,为自己进行“精神补课”时,那挟著海风
而来的豪华俱乐部正在受到他们的青睐。在京城,近期就有天元、名人、长安三座
豪华俱乐部拔地而起。“你是哪个俱乐部的会员”,渐渐代替了“你坐什么车”,
成为他们见面时的应酬话,俱乐部消费,正成为京城款族的一种时尚。

               贵族俱乐部君临城下

  京城封闭式俱乐部,作为贵族俱乐部中的“大哥大”,经历了一个发育完善的
过程。先是各大涉外饭店附设的保龄、桑拿、游泳、健身等相结合的半封闭式俱乐
部,作为饭店的附属设施纷纷招徕客人,接著又有射击、高尔夫、垂钓、养生之类
的专项半封闭式俱乐部和娱乐城之类的准俱乐部向京城款族敞开大门;而最近几年
兴起的综合性高档次的全封闭俱乐部,更以其“贵中之贵”的品味,吸引了众多趋
之若骛的富豪。

  诸多贵族俱乐部登陆后,彼此展开了一场龙虎斗。长安俱乐部在北京饭店对面
的俱乐部工地上挂起红绸条幅,随工程进度不断更换上面的广告文字。皇家俱乐部
则在某电台天气预报结束后插播自己的广告。北京柳首席国际休闲俱乐部则以“名
流之家”、“独具乡村俱乐部特色”为宣传口号,向社会隆重推出。

  在功能和特色的竞争上京城贵族俱乐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国际俱乐部协会
会员之一的柳首席国际休闲俱乐部提出,会员持卡可在前五年中到世界一千家连锁
俱乐部中的任何一家享受免费住宿一周的优惠,或一次性到马来西亚免费四日游。
京南永乐高尔夫球俱乐部的会员,则可凭卡“行遍天下,在五座国内外姊妹球场逍
遥挥霍”,该俱乐部还推出三十六洞世界级规划。而西苑企业家养生俱乐部则抛出
聘请名医为企业家提供若干年养生保健服务的“杀招”。崇文区首家富华名人俱乐
部以提供室内迷你高尔夫球和泰妹桑拿按摩招徕客户。

  据柳首席俱乐部老总邹育生介绍,该俱乐部短短几个月内,九千美元一张的会
员卡已售出近三千张,其中有许多是商界大腕、演艺巨星和科技人士,马来西亚政
府的十一位部长也成为该俱乐部会员。上海景丽高尔夫球俱乐部,更是创造了会员
卡销售的奇迹:首批会员证七百张,每张二万元人民币,推出不久即售空。第二批
涨至3。2万元,五百张在两个月内销售一空,6。6万元一张的第三批八十张会
员卡,当月告罄。据了解,京城几十家贵族俱乐部“入会费”均在几万元以上,可
仍问津者频频。

              工人俱乐部红灯示警

  随著贵族俱乐部的强台风登陆,工人俱乐部等传统意义上的文化俱乐部,已处
在一片风雨飘摇之中。位于宣武区的北京市工人俱乐部,是北京各级工人俱乐部的
老大哥。它始建于一九五六年,是当时北京设备最全、档次最高的娱乐场所,而如
今却一派萧条。

  据该俱乐部副主任杨留元介绍,俱乐部现今已基本不盈利,除国家拨的有限的
差额补贴和折旧费之外,其馀的资金就要由俱乐部自己筹集。

  据了解,市工人俱乐部的财政受市总工会和市财税局双重领导,工人俱乐部以
前也“红火”过,工会常集体组织工人看电影、看戏。而现在,工会没钱搞活动,
俱乐部也陷入四面楚歌中。它的市场被代之而起的贵族俱乐部、高档影剧院、私人
录像厅,以及家庭电视机所瓜分。

  市工人俱乐部的剧院上座率一直在百分之二十左右徘徊,这其中还多是老票友
去捧场。其它区的工人俱乐部情况大抵如此,不少没地、没房子的俱乐部,更是处
境维艰。一些厂的职工俱乐部干脆改装为卖票的录像厅,外面搭个小棚,一群孩子
津津有味儿地打游戏机。

  对此,一些专家认为,除了资金少,设施不配套,硬件落后等客观原因之外,
体制和观念的束缚,也是工人俱乐部不景气的原因。适当上一些高层次的娱乐项目
,这或许是使工人俱乐部走出低谷的一著好棋。

               一掷万金为哪般

  贵族俱乐部的消费绝非寻常百姓所能承受。不少封闭式俱乐部,内部硬件均按
国际五星级饭店标准营建,服务生也全天候为客人提供服务。

  据了解,目前俱乐部会员证的购买者主要是:款爷、暴发户,包括一些私营企
业主;高素质、高智商、高财富的新一代“雅皮士”,包括外商代理,三资企业老
板、高级管理人员;其它社会名流和成功人士。

  在国外,俱乐部经常充当休闲和弥补人际交往不足的双重角色。而在国内,“
办公桌上话家常,俱乐部内谈大事”已成为诀窍,俱乐部被赋予更多的实用色彩。
一位圈内人士介绍,会员制全封闭式俱乐部有较严格的名额限制,入会者要通过一
定的资格审查,多为较有知名度的企业家和成功人士,由于会员都接受过资格认可
,因而水准多属同等层次,会员在个性、品味、爱好等方面有很大的认同感,可以
便于彼此的交流联络和商业合作。

  一些专家认为:“进俱乐部本身就是一种节省”。即使是面向大款大腕的柳首
席俱乐部,也是同层次消费中最节省的一种。在这里买一张会员证需九千美元,有
效期二十五年。成为会员后即可享受一流的硬件设施和各种优惠待遇,平均起来,
每年只须花三千元人民币。而依据一般高级饭店的收费标准,这三千元也许不够两
个晚上。

                 何时梦圆

  贵族俱乐部的前台斗法,猛吊高收入者的胃口,而他们的消费热潮,又促使各
种贵族俱乐部不断上马。据统计,目前国内仅高尔夫球俱乐部已有十多家,正在兴
建的有五十多家。

  对此,有关舆论保持著乐观的态度,他们认为,时下大陆有钱的人日益增多,
面对如此巨大的消费市场,投资者不应坐视。另外,与其让这些富豪在卡拉OK,
酒店包厢中纸醉金迷,毋宁在贵族俱乐部中把他们包装成真正的“贵族”——精神
和物质的富有者。

  因而这种贵族俱乐部一枝独秀的局面,与中国现实国情并不相符。面对几千美
元一张的会员证,众多工薪族对此只能望洋兴叹,守著电视机,蛰居在家中。同时
,贵族俱乐部登陆,带来的绝不仅仅是休闲的观念,还有更多眼下还说不清楚的内
涵。报载,南方某封闭式俱乐部颇遭外界非议,据说里面什么都有得玩。

  贵族俱乐部到底火爆到几时,能否在中国落地生根,走出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
路子,也许只有让时间和实践来回答。

□ 摘自《新闻自由导报》,原载《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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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风云】 next column or back to TOC
                三鼎连环,鼎分三足

               ——从中国看亚洲重组

                  ·陈奎德·

◇ 岩浆,尚未凝固

  一个事实,在历史上屡见不鲜:当某种平衡被突然打破以后,会造成一系列连
锁反应,久久不能平息。而如果是某一体系受到一次巨大的振荡和冲击,那么,其
一连串的“余震”以及相当一段时间的“振荡后遗症”,就更加蔚为壮观了。

  这正是当代世界的状况。

  试设想,一个以两极结构为其主要特征的构架,其中一极突然解体,会发生什
么历史后果?事实上,在这种状况下,要建立一个新的架构,几乎所有的构件都得
重新勾连,重建结盟关系。否则,就将在新的结构体系中陷于孤立或其他不利的地
位。当此之时,旧的秩序荡然无存。但同时,各种新机会也冒出来了。这是历史的
分岔点。充满了混乱和不确定,只有经过一段紧张的纷争和讨价还价后,新结构的
雏形才会逐渐从地平线浮现出来。

  回顾历史,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巴黎和会,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雅尔塔协
议,就是这种因战争打破平衡,从而描绘新图的典型。本世纪的世界格局,特别是
基本的政治地图,事实上是由这两次瓜分会议所划定的。

  1989年—1991年在原社会主义阵营所发生的事件,它对世界格局的影
响,从长远看,应当并不亚于巴黎和会与雅尔塔协议。但是,迄今为止,似乎尚未
引起人们的广泛重视,也尚未看到崭新的国际格局在稳定地诞生。

  实际上,这次共产主义大溃败所喷发出的岩浆,迄今还未凝固,尚处于未定型
的状态。最后会凝结成什么样的形态格局,恐怕取决于本世纪结束之前各国之间以
及世界各种经济、政治、军事、宗教、文化……利益集团之间的折冲尊俎、纵横捭
阖。

  何以这次大振荡所引发的世局调整所需的时间比过去来得长?其原因恐与这次
变局与前两次变局的不同点有关。

  中国古人有云:“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首先,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大变
局之突如其来,完全出乎世人预料之外。无论政治家还是学者,统统跌破眼镜,遑
论作出充分的应变准备了。因此,即使如布什先生事后所许诺的“世界新秩序”云
云,也就只能是一个毫无具体内容的空洞名词了。而巴黎和会及雅尔塔协议的重组
,系由战争引起,人们对战后的安排,早在战争之中就已在预谋协商了。因此,当
时达成某种新秩序的过程要快捷得多。

  其次,这次大变局完全是一种自发崩溃、解体,不象战争之后,存在一个或数
个战胜国强权在主动策划、支配和布署各自的势力范围。加以此次变局后所剩下的
唯一强国——美国也正处于衰退和收缩之中。因此,历史给了各国和各利益集团以
较广的空间去折冲尊俎,争取各自的利益。这种“大分化、大改组”的国际游戏,
由于各种复杂的经济、政治、军事、宗教、文化等因素掺杂其间,同时又不存在一
个号令八方的强权,全靠各国和各种利益集团在前景不明的混乱状态中艰难地相互
摸索,合纵连横,讨价还价,协商妥协,因此,要看到这次大调整尘埃落定,耗费
相当长的时间是可以预料的。

  人们普遍注意到的,在这次全球重组的历史性变迁中,与以往不同,军事的、
边界的冲突将退居次要地位,而经济的竞争和冲突,具体地说,市场、信息、资源
和技术的争夺,将占据这次全球大调整的中心地位。

  因此,几乎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鉴于其经济高速成长所产生的前景,亚洲新秩
序的确立,会对世界下一世纪格局的建立产生举足轻重的影响。

◇ 三重“三极”的连环套

  如果仔细洞察,不难发现,在人们所谓的“多极”国际图景中,其实,“极”
并不是那么杂多的。如果以一个中国人的眼光,从世界、亚洲、大中华这范围递减
的三重领域来观察,在每一重领域中其实都隐隐浮现出一个主导性的“三极”图景
的轮廓:1)世界的“大三极”:北美、欧洲、东亚,2)亚洲的“中三极”:中
国、日本、俄罗斯,3)大中华的“小三极”:大陆、台湾、香港。

  笔者称这种三重“三极”的连环套格局为:三鼎连环,鼎分三足。

  很明显,这大、中、小三个三角形是存在连环互动的关系的。其中,亚洲的三
极由于是连接大小两个三极的中介,从而占据了相当关键的地位。当然,由于亚洲
内部的组合越来越与世界格局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在考察亚洲利益的重
组时,也必须结合全球地图的重画。

  按照亚洲利益结构的发展趋势,以上述三极为凝聚中心,依经济利益圈划分,
有可能呈现出如下的组合形态::⑴南中国、港、澳、台以及东盟各国,⑵日本、
韩国、(中国的)辽宁和山东,⑶俄罗斯(亚洲部分)、内外蒙古、(中国的)黑
龙江和新疆、中亚的原苏联各国以及南亚(印、巴、阿富汗等)。

  当然,其他各种组合结盟的形式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人们会注意到,在上述
同一个利益圈中,有些成分之间还存在着相当强烈的历史仇恨或敌意,譬如,日本
与韩国之间,俄国与阿富汗之间,印度与巴基斯坦之间,以及大陆与台湾之间目前
的外交攻防战(两岸均大举外交进攻,幅度和声势均超乎以往,而台湾正式地位的
确立与亚洲未来的格局息息相关)。……等等,这些当然会构成某种离心因素。但
笔者相信,在世界经济激烈竞争的纵横捭阖中,现实的理智最终会压倒传统的情感
,因而,上述的组合方式仍是概率较大的。

  除了经济利益的考量作为首要的因素之外,亚洲各国对中国强大的疑惧,对日
本的旧恨,也是驱动其组合的要素之一。

  譬如,目前,对中国强大的疑惧,就使亚洲力量均衡的问题进入了议事日程。
目前中共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为亚洲的强权,破坏了亚洲的均势,特别是军事均
势,势必引起亚洲乃至全球的力量调整,其导致的制衡方面的力量真空必定要有某
种形式的填补。例如,美国力量的某种形式的介入,或扶植日本成为可资平衡的国
家,或日俄联手抗衡中国……等等。

  日本,由于历史的原因,尽管在外交资源上有其根本缺陷,但作为一个内聚力
和爆发力极强的国家,不可能变成某种附庸,依然会是一个有力量有独特精神的核
心。

  俄罗斯,虽然目前被其制度转型所困,但是这只是特殊历史时期的现象,从长
远看,其深厚的人才资源和无穷尽的西伯利亚自然资源使其富有巨大的潜力,是绝
对不可忽视的。

  因此,中国、日本和俄罗斯成为亚洲鼎立的三足,达成某种三角结构的平衡的
这种格局,恐怕是未来亚洲最可能的主导性格局,同时也可能是解决上述疑惧的比
较稳定的格局。从较为长远的地缘政治角度看,中、俄、日三国的力量均势是对亚
洲最有利的安排。任何重画亚洲政治地图的行动,都必须考虑到这三极的力量均衡
,倘若其中任何一方力量的过于强势,都会破坏均势,导致重新组合,引发动荡不
安。

  在上述的各级关系格局之中,除了大中华区域而外,其他各方发生重大变动的
可能性都较小,因此,大中华区域未来的走向就成了亚洲重组的关键性因素。

  而且,按照中国传统智慧,所谓“修、齐、治、平”,处理各类伦理行为关系
应当遵循一定的等级顺序,必须由小到大,由内向外,方为天地之正道。即:只有
完成了个人的自我修身,才能齐家,齐家之后,才能治国,国治好了,才能平天下
。这种硬性的顺序作为一种绝对化模式,当然不合时宜。但是,类似的、相对的顺
序关系仍是存在的。近代政治常识所谓“弱国无外交”、“外交是内政的延伸”与
中国传统仍是有连接点的。从这一角度观察,可以说,只有港、台、大陆这小三极
的关系出现了清晰和稳定的格局,中国、俄罗斯和日本这个亚洲的中三极的关系的
稳定才有相当的保障,而在前述两极稳定的此基础上,才有可能谈得上北美、欧洲
和东亚这个世界大三极的稳定。

  由于经济利益的驱使,笔者敢斗胆预言,在所谓“大中华经济圈”的广阔范围
内(大陆、香港、澳门、台湾等),或许还会出现一些曲折和倒退,然而总的趋向
必定是更加靠拢,极可能在下一世纪浮现出某种关系更加紧密的政治安排,其相互
间的关系会更加缓和,制度会愈益趋同,而且其制度变迁的方向则是大陆的香港化
、台湾化,而不是相反。

  但是,无庸讳言,这一历史过程必定是充满痛苦而艰辛的。而其关键性的因素
则是中国大陆的变迁方向。因此考察中国的外交政策中变与不变的东西,有助于对
未来中国当局外交动向的判断。

◇ 双色拼盘:中国外交

  中国在国际格局中的行为模式有两重因素:地缘政治因素和意识形态因素。

  所谓地缘政治因素,系指无论是谁、何党何派当政,作为独立的国家利益的主
体都必须如此行事的模式。例如,对南海诸岛的主权要求,对日本、俄国的某种距
离感,某种模糊的“远交近攻”的外交准则,甚至还包括了中国传统中的均势平衡
智慧以及对于二极结构的潜在恐惧等等,……这是一种普遍性的长期性的因素,换
言之,是其外交政策的基石。

  所谓意识形态因素,指的是“国教”对外交方针的影响,是某种特殊历史阶段
的现象。如,建政初期对苏俄的“一边倒”,参与韩战、越战,支援古巴和输出革
命等等。这是一种临时性的因素。

  在某种意义上,中国自1949年以来的外交史,就是这两重因素的消涨起伏
史。而总的趋势是,地缘政治的因素增强,意识形态的因素减弱。应当看到,这两
方面经常是矛盾的、甚至是分裂的,我们必须把其外交政策中的这两重因素剥离开
来,使其意识形态的因素消解于无形,才能使之更加接近中国的国家利益。

  问题是,意识形态的因素常常成为历史包袱,成为实施地缘政治外交的绊脚石
。而且,更不妙的是,这种因素已成为现实条件的一部分,使主政者不得不考虑。
例如,目前对北韩某种程度的撑腰,就是这种难以扔掉的历史包袱所造成的。

  这是中国长期以来内政与外交取向分裂所付的代价。所以如此说的原因是,中
国自从毛时代后期,即七十年代初与美国开始谋和后,外交与内政出现明显的分裂
。它必定要寻求某种解决。不是外交的方向战胜内政的方向,就是内政的极左方向
战胜外交的现实主义方向。因为内政和外交的分裂是不容长期存在的。

  众所周知,在这一竞争中,外交所象征的路线战胜了内政的路线,二者渐趋一
致的结果,是总体上带有现实主义色彩的邓时代出台。这种方针,当然是比毛晚期
的内外分裂的路线更符合中国的利益。

  但是,虽然邓在外交与内政上大体协调一致地奉行现实主义方针,然而这一现
实主义是有限的。因为其基点是建立在维护其统治地位这一首要目标上的。即,它
是维持权力第一,国家利益第二的。因而,不可避免的,在某些时候,为了权位,
就不得不牺牲长远的国家利益,而保护一党一私的利益。在外交上,最为明显的是
香港问题的处理,而在内政上,最大的败笔乃至罪行,则是六四天安门事件。

  考察中国外交的地缘政治色彩,可以发现,它不仅仅赋有其他现代国家例行的
基本行为准则,同时还带有中国传统思想的某些特征。

  《礼记。曾子问》云:“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历史上中国人对于二极结构
的恐惧,是一项支配中国外交的传统心理。这一心理由于历史上北夷频频犯境以及
南北对峙的恶梦而被强化了。读史时,国人除了盛赞“天下归一”的汉唐盛世外,
也常常对“天下三分”的三国时代那种格局津津乐道,颇为欣赏。然而,对南北朝
局面则大摇其头,并引以为戒。我们再遥想当年,北京当局在中、美、苏三角外交
游戏中的确也玩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而对“美苏(二极)勾结,主宰世界”却
深恶痛绝,极其恐惧,其中不能说是没有一点遗传因素的。这一传统外交心理,用
于应付当下世界的三重“三极”连环套格局,是有其优点的。客观地说,就结构本
身而言,三极结构确实具有相对稳定性,它不象二极结构那种脆弱的不是东风压西
风就是西风压东风的一边倒格局,而是可以通过结盟的灵活变换随时制衡的格局。


  实际上,从更广泛的角度看,自从进入近代以来,在同各国打交道的过程中,
以均势原则为核心的地缘政治原则就开始影响了中国的外交方针。早在上世纪八十
年代,中国的官僚已懂得外交上的均势原则。当时曾纪泽就建议请政府对藩属安南
(越南)采取对西方门户开放的均势政策,他形容此政策为“投一羊以斗众虎”,
由于没有一只老虎有能力夺得该羊,因此该羊遂得幸存。这一均势策略的平衡技巧
后来在中国的政治舞台上已被运用得十分娴熟,得心应手了。

  中国将来的主事者,倘在经济力量大大增强后,如果忘记了祖先古老的平衡智
慧,权令智昏,把内政上“天下归一”的帝王心态扩张到外交,希图称霸亚洲乃至
世界,那么,这不仅将破坏亚洲和世界的和平与稳定,同时,势必祸国殃民,严重
损害中国的国家利益。

  明智的抉择,正好是相反的方向。即把祖先在外交上的均势制衡的智慧吸纳进
内政的安排中,从而打破权力一元垄断的局面,与国际的正常政治秩序协调起来。


◇ 何去何从?

  概括的说,关注中国乃至亚洲命运的的人们在外交上对中国的期望无非是如下
“三部曲”:第一步,是尽可能使中国当局在外交上的地缘政治和意识形态这两重
因素剥离开来,使之完全褪去意识形态色彩;第二步,是在政府的外交活动中建立
起某种制度性制衡机制,使得整体的国家利益能有保障地超越主政的一党一私的利
益;第三步,则是纳入国际公认的文明规范:即使是政府维护国家利益的行动,仍
必须以不侵害到国民的最基本的人权底线为界。

  实际上,第一步中共当局已经在做了,只不过尚未到底而已。但第二、三步则
尚无踪影,原因在于,它们是以宪政制度的奠立为基本前提的。

  目前,在亚洲重组的游戏中,中国的动向所以值得特别关注,这不仅因为它是
亚洲三极中的重要一极,不仅因为它是经济迅速起飞的亚洲最大腹地,不仅因为它
是仅存的唯一共产大国,不仅因为它是亚洲头号军事强国,同时也因为它正处于历
史性转型阶段和微妙的权力转移阶段。

  笔者预估,远东那片黄土地尘埃落定之日,便是亚洲重组的大戏闭幕之时。

□ 原载《民主中国》二十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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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纪实】 next column or back to TOC
                恶梦之城

               ·银次郎译·

  如果说中国的大城市现在好象很拥挤的话,那么等到本世纪末再看看。届时大
上海市将有高达二千万的居民。北京将成为一千五百多万人之家;天津也将如此;
另外七个城市的人口将分别为五百多万。中国农民首次受暴富梦想的引诱而正在向
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走来。

  当邓小平在七十年代末期解散老毛的“人民公社”时,几乎没有人意识到这会
导致史无前例的盲流。而现在也没人能弄懂其后果。人们常说中国是下个世纪的超
级大国。年复一年,西方的商人和政客一直半是期待半是担心地企盼着中国苏醒的
时刻。不过除非中国找到控制住人头朝沿海城市流动的方法,中国将是一个城市骚
乱的巨大战场。疾病暴虐、犯罪横行、贫富不均的贫民窟不仅威胁邓小平发起的经
济革命也危害到中国的稳定。

  为什么会有这样惨淡的预测呢?这大部分要归于中国沿着毛主席的组织路线管
理农业而导致的惨败。几十年来,中国象一个巨大的农庄。徒劳无益的农民和土地
紧紧相连而且被关在城门之外。邓小平实际上是打开了监狱之门。当八十年代初中
国的制造业复活的时候,农民就开始打点行装到城里的工厂寻找财宝。从老毛七六
年蹬腿到如今,逃离乡村的贫下中农塞满五个大上海后还剩一大堆。今年有大约另
一个大上海的人口沿着别人留下的脚印向城里走。

  对那些在内地田野里的老农来说,城市充满了诱人的前景。中国社会科学院一
位资深经济学家戴远尘(音译)说:“每当有人穿金戴银打扮时髦回家乡,别人就
会问:‘我怎么才能走呢?’”。四十五岁的前江苏农民周氐(音译)就是领路人
。她自从1978年起就一直在北京当佣人。她现在每月挣150美元(约有关1
400元人民币),这足以给她儿子娶媳妇,在村里盖新房。新房有抽水马桶和自
来水。“我不买什么衣服也不太打扮,”她说,“这样家里的日子好过些。”

  大多数农民出于经济方面的需要才离开祖辈留下的家。在独运(音译),贵州
省一个偏远的山区,该地区三百八十万人口的一半生活在北京发布的每周1美元的
贫困线之下。奇怪的是许多人比老毛统治的时候还穷。集体农庄的破灭意味着更少
的补贴——象国家保证的粮食配额、国家资助的医疗和免费上学。这样的破灭逼着
农民四处寻找有钱赚的工作。独运地区的区长岚田川(音译)说从1990年起已
经有三十万的本地人到沿海城市安营扎寨——是该地区所有工矿企业工人总数的十
倍。

  不过城市生活往往也不是出路。象香港一样光彩夺目的上海霓虹灯遮掩的多,
照亮的少。流民象二等公民一样受人歧视。在中国到处是贪污腐化的大气候下,民
警通常检查新到的盲流有没有居留证只不过是为了敲诈勒索。流民的子女得不到预
防小儿麻痹症和肺结核的疫苗——半因医疗所不收半因父母不敢去。乡下的小妞充
满了上海的春楼贻院。帮派让孤儿满街行乞。大多数市民都根本不同情这些盲流。
正如一位北京人说的那样:“这些土佬儿惹事生非。他们该滚回家去。”

  这样的敌意也带来了流民的反应。为了他们自身的安全,老农们按地区集中而
居——几乎是中国内的唐人街。这些小地盘事实上成为城市二等居民的家。这些人
根本就没有打算要走。这帮二等阶层威胁着老工人派——连年亏本的国营企业的工
人。到2000年大约有三千万这样的工人会被解雇。“农民是这帮人的天敌,”
一位国务院的人士警告说。“冲突在即,却无对策。”

  这样的冲突是外国投资者的恶梦。年景好时在中国做生意难。在中国工人和其
二等阶层的经济战中,投资犯不着要冒险。老毛瞎搞时可以很容易解决这种冲突:
北京政府会用内部使用的通行证和恐吓让老农呆在乡村山野。现在不行了,中国已
经变得太多了。相反,北京应该平衡一下富裕的沿海和广袤但贫穷的内地的发展。
内地的新工作可以让农民留在农村。在一个理想的世界,中国会开始其“新政”以
改进落后地区的道路,铁路和发电站。不过中国政府已经负债累累。如此大规模的
额外开支只会加剧通货膨胀和社会的不稳定。越来越可能的情景是在世界上人口最
多的中国大城市里只有贫困,疾病和绝望横行。想一想下个世纪的头几年中国的情
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着吧。

□ 银次郎〈huangy@sluaxa.slu.edu〉译自《NEWSWEEK》Dec.26
,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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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通明星上公堂

            ——首例中美知识产权案庭审纪实

                 ·魏春华·

  也许有人不知道沃尔特·迪斯尼公司,但没有人会不知道米老鼠、灰姑娘和白
雪公主。这些闻名世界的卡通明星使本来就很惹人注目的中美第一桩知识产权官司
更加沸沸扬扬。

  一九九四年一月,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接到美国沃尔特·迪斯尼公司的一纸诉
状,诉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社、北京出版社、新华书店北京发行所三家单位侵犯其著
作权。由此,这桩令全国内外舆论界、司法界关注的案件拉开序幕。

  一九九四年八月三日,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

  公堂上,原告拿出九本中文画册:《班比交朋友》、《小飞象的成功之路》、
《善良的灰姑娘》、《忠实的莱蒂》、《爱丽丝梦游奇境》、《白花狗脱险记》、
《小飞侠的胜利》、《白雪公主的新家》、《王子勇救睡美人》。原告称:这九本
画册是从北京出版社购得的,书中载有沃尔特·迪斯尼公司的艺术作品,曾在美国
做过著作权登记,原告从未授权或同意被告出版、发行、销售有这些卡通人物的画
册。被擅自出版、发行、销售上述画册,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被告少年儿童出版社和北京出版社则认为,自己并没有侵权。一九九一年三月
廿一日,少年儿童出版社与大世界出版有限公司订立了出版迪斯尼儿童读物的协议
。协议第二条规定由大世界出版有限公司的少年儿童出版社提供外方确认读物版权
的合同书,作为少年儿童出版社享有在中国境内出版权的合法依据。为此,大世界
出版有限公司单方面出面获取了署有麦克斯威尔有限(香港)代表签字的出版合同
书,该合同书确认麦克斯威尔传播公司经美国沃尔特·迪斯尼公司授权,有该公司
儿童读物中文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代理该读物的版权贸易业务。

  原告则称,沃尔特·迪斯尼公司是上述卡通形象的唯一版权所有人。沃尔特·
迪斯尼公司曾在一九八七年与麦克斯威尔传播公司签订了一份许可使用合同。该合
同于一九九二年九月三十日到期。合同允许麦克斯威尔传播公司在中国出版、发行
一套载有沃尔特·迪斯尼公司卡通人物形象的画册,但未授权该公司出让版权。一
九九一年六月,麦克斯威尔传播公司已停止出版、销售这套画册,此后,原告从未
授权或者同意包括三被告在内的任何单位出版、发行和销售印有上述卡通人物形象
的画册,原告请被告出示得到沃尔特·迪斯尼公司授权的证明。

  原告同时提出:经比较,原告认为被告出版、发行、销售的九种画册与麦克斯
威尔传播公司在中国出版的几套画册非常相似,只是书名有所不同,麦克斯威尔传
播公司出版的画册名称分别是:《班比》、《邓波》、《灰姑娘》、《淑女和流浪
汉》、《爱丽丝漫游奇境》、《101只达尔梅申狗》、《彼得·潘》、《白雪公
主与七个小矮人》、《睡美人》。

  少儿出版社和北京社承认,自己只看到了麦克斯威尔传播公司的签字,而未看
到原著作权人沃尔特·迪斯尼公司的签字。但它们强调,这个责任不在出版社而应
在本案第三人--大世界出版有限公司。提供著作权人授权的义务应在大世界出版
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人,令其承担责任。

  对两出版社的指责,大世界出版有限公司辩解道:自己只是出版这套读物的联
系人而已,无义务审查麦克斯威尔传播公司是否有权转让版权。如果麦克斯威尔传
播公司的行为有不妥之处,沃尔特·迪斯尼公司应与麦克斯威尔传播公司打官司,
大世界出版有限公司做为联系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第三被告新华书店北京发行所亦认为自己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它声明自己
并非书的出版者,仅是书的销售渠道之一。销售者无权利也无义务要求出版单位提
供其版权转让合同及审核该合同的合法性。后虽有国家版权局根据国务院《实施国
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中有关内容所发的通知规定自一九九三年十月十五日起,销
售外国作品特定复制本的,应取得原著作权人的授权,但发行所最后销售上述九种
画册的时间是一九九三年的二月二十日。

  针对原被告的争执,合议庭当庭表示了口头意见:被告曾三次出版、发行上述
九本画册,以《中美知识产权谅解备忘录》生效日期--一九九二年三月十七日为
界,被告第一次出版、发行在备忘录生效之前,不承担责任。被告后两次出版、发
行在备忘录生效之后,应承担责任。责任的分担,法庭继续审理后做出判决;大世
界出版有限公司仍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如认为其应承担责任,可以另行起诉
。

  原告在休庭后召开了简短的新闻发布会。它对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此案表
示感谢,对案件目前的结果表示满意。原告认为:中国在贯彻版权法规上迈出了有
意义的一步。

  被告方认为:此案的发生对我国图书出版界有重要意义,各出版者应以此案为
戒,提高法律意识。

 记者在采访时发现,双方在法庭上针锋相对各不相让,法庭外,双方却达成了一
点共识,即双方都认为:本案作为《中美关于知识产权的谅解备忘录》生效后的第
一例知识产权纠纷,它的出现不仅说明了中国法律正走向成熟和完善。同时也表明
了外国人对中国法律的信任。

  过去的中外知识产权纠纷,外国人往往通过我国外交部门来解决。而这一次,
沃尔特·迪斯尼公司却走上了中国法庭,它把信任交给了中国法律。北京市中级人
民法院知识产权庭的同志介绍说,法庭受理此案后,又有几家外国公司前来谘询,
寻求法律的保护。

  可见,外国人对中国法律的怀疑和不信任已有所改变,这一改变是值得中国法
律界欣喜的。由此看来,正如中国知识产权专家郑成思教授所说,这一场官司并不
一定是坏事。

□ 摘自《新闻自由导报》,原载《中国检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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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装的土洋看中国大陆的消费行为

                ·洪 之·

  当我还在中国生活的时候,受的是艰苦朴素的传统教育。刚从中学踏入工作岗
位时,感到自己已成年,不敢再穿花色衣服,做了二件春秋两用衫,一件深灰色,
另一件深蓝色。当时人人都穿那种颜色,倒也很入时,也很规范。我和妈妈经常对
换衣服穿,即经济,又不怕有穿奇装异服之嫌。

  来到瑞士生活后马上发现,瑞士人之节俭与中国人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富裕的
家庭主妇爱收藏瓶瓶罐罐,过时旧物;年轻女子们更是衣饰随便,冬天牛仔裤加短
上袄,夏天T恤衫加牛仔裤;那T恤衫就跟我们中国所谓的汗衫差不多。使我直后
悔,没多带几件汗衫出国,却带了许多周身绣满红花绿叶的衣服。当时考虑要入境
随洋,谁知这“锦绣时装”是瑞士山民们在夏末将牛群从阿尔卑斯山脉高处迁往低
处以过冬时作为节日服装才穿的,因此“土”得很呢。

  此外,瑞士女子们也很少涂脂抹粉。我带来的口红胭脂失去用武之地。一天,
和一个会中文的瑞士青年在街上走,迎面过来一位颇经一番打扮的女子,脸色灿烂
。待她过后,我的同行不屑地说了一句,“她是画家”。我一楞,没听懂:素不相
识,怎知人家是画家?随即明白,他是嘲笑那女子。

  当然瑞士也有人打扮,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而且年纪越大打扮越烈。记得刚到
瑞士上有轨电车时,常会猛地看见一位老太太,带着精致玲珑的礼帽,还插一支羽
毛,脸画得如花似玉,领间更配有一朵真的鲜花,娇嫩欲滴。我一时会摸不着头脑
,不知碰了哪位名流贵妇,继而感到滑稽,再继而感到有趣。久而久之,也就见怪
不怪了。

  瑞士这般,后又闻,美国青年更随便。稍留意一下美国浪迹欧洲的青年旅游者
。果然如此。他(她)的衣服往往是天窗四开,漏洞百出。于是我从此也衣饰简单
,很少化妆,自以为很洋。

  转旋几度春秋,天翻地覆。我姑妈来访。打量我一番后说:“唉,你在国外,
一点儿也不打扮。现在国内女子个个化妆,讲究名牌。”我说,“在国外,上了岁
数的人才化妆。年纪轻的有青春美,无需化妆。”我姑夫在旁听了对我姑妈道,“
对啦,你该化妆。”

  年轻人爱打扮,天经地义,可以理解。但仔细再想想,人趋也趋地赶时髦讲名
牌,正是体现了中国人典型的消费习惯:一是追求高级化,二是攀比心态严重,三
是消费周期短。

  追求高级化即以高档商品为荣,以名牌货为耀,其目的与其说是消费,不如说
是展示自己的经济实力,以此来奠定自己的社会地位。可这种象征性消费对于刚起
步的中国经济很不利。因为,其一,中国必须用宝贵的外汇来进口外国名牌消费品
,这些商品没有生产性功能,除了满足一部分人的豪华心态外,只会把别的商品价
格也往上拉;其二,名牌迷引致冒牌货泛滥,先不谈商业道德,光是迷信名牌,就
很不利新的企业兴起。要打入市场,没有名牌不行,于是要么冒牌,要么难进市场
,企业亏本。这样继而影响市场竞争,不利于产品质量和产品技术的革新提高,更
难作为优质产品打入世界市场,创中国名牌。

  中国人历来你追我赶。象征性消费的姊妹篇是攀比性消费。你有的我也要有,
大家都有的我更非有不可,不然丢脸。明明家里没人会使用缝纫机,但因为是流行
货,也买一架放在家中点缀,时过境迁,不兴了,就当小桌使用。要么全民皆兵,
要么全民皆商,历来都是群众性运动。中国芸芸众生,结果是供应总是难赶上需求
,供不应求,又导致走后门,拉关系,炒黄牛,涨物价。另一方面,不光有攀比性
消费,还有攀比性生产,时下某货流行,引致许多生产单位争先恐后买原料设备,
投资生产,这样就解决问题了吧?非也。象征性和攀比性消费还有一个尾声(又或
引子),即:

  短期性消费。昨日老三机还方兴未艾,今日新三机又杀将进来,一唱雄鸡天下
白,你无可奈何。还得赶着消费,不拉时代潮流的后腿。只是苦了生产单位,或老
货压库,或八九成新的设备无用武之地,投下的资金都作废。许多生产性投资,开
始几年回收少,过了一定时期后才能获得最高利润。可产品短命,生产也只能出师
未捷身先死了。

  以上所述,是泡沫经济的一种体现:看上去热火朝天,但投入的资金都未达到
最高最佳利润。母鸡下的蛋很多,卵出的小鸡却很少,小鸡长得又慢。待小鸡长大
再下蛋,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老母鸡只好不断下蛋。蛋多了,就通货膨胀了。

  再回到时装,看看现在西方世界在兴些什么?据这儿瑞士报道,时下美国小青
年兴穿别人已穿旧的牛仔裤。于是有企业专门挨家挨户收集旧牛仔裤,洗洗补补,
又回到市场。说它是土还是洋?

□ 寄自瑞士 〈85705945s@sgcl1.unisg.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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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海沉浮记

               ·京 人·

  刚下班回家,电话就来了。

  “是小京吗?我是仇丰。”

  仇丰是我在北京上大学时的同学,来美国不到两年,现在纽约上城的一个学院
里学教育学,和别的几个中国学生合住一个学生宿舍。这小子半年多没有音信了,
现在来电话一准是有事。

  果然,仇丰马上转入了正题。

  “我有个亲戚,在国内一家进出口总公司当个头头,前天给我发来电传,托我
帮他在美国购买10吨制造巧克力用的香料。要得很急。你来美国时间长,又是商
学院毕业,我请你作合伙人,咱们一起赚这笔钱怎么样?”

  我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在电话上给仇丰泼开了冷水:

  “别提做生意,一提我就犯恶心。我做的生意还少吗?有个小子,说是国内托
他购买炼油设备一套,我还真给他找到个卖主,可国内先要派个团来考查那套设备
。谈来谈去,机票、旅馆费用都要他出,他当裤子也出不起啊。生意吹了,我倒搭
进去几十块往德州打长途的电话费。

  “还有个主儿,说是国内全权委托他购买一批进口到中国的猪毛,并给我看了
盖着钢印的委托书。我帮他忙了一个星期才回过味来,难道中国的猪都不长毛?非
要到美国买?后来就没理他。

  “上个月有个人更逗,说是在国内走上层路线搞到了纺织品配额,让我帮他找
买主,一打牛仔裤的配额指标底价是50美元。我找到个进口商一说,人家就乐了
,告诉我,进口一打好牛仔裤,批发给商店的价钱不过如此。花这么多钱买他的配
额,估计牛仔裤如用纸糊还有赚头。这不,我这两天正打听纸糊的牛仔裤究竟算不
算纺织品,如果不算,这笔生意又吹了。”

  仇丰一听也乐了:“上个月,一个在这边的中学同学找我联系生意,我一听他
说完,差点给他个大嘴巴。你猜怎么着,是要在美国为中国方面买一百辆旧的奔驰
汽车,车龄不超过三年,英里数不超过五千,价格不超过六千美元一辆。还恬着脸
给我看什么批文影印件呢。我告诉他,照他那条件,买韩国车还差不多,而且只能
是两个门的那种,四个门的都别想。买回去冬天开合适,厂长、书记合坐一辆,挤
着暖和。

  “你说的那些生意确实没谱,我一听就知道不行。可咱哥们的可不一样。一是
国内关系很铁,是我的堂兄,二是他是实权派,信用状已准备好,咱这里一有戏,
钱就过来了。”

  “再说,你知道这种香料每公斤多少钱?五千!是美元,不是人民币!十吨就
是五千万!我堂兄说好了,生意做成之后,给咱们百分之五的佣金,那就是二百五
十万!咱们二一添做五。从此之后,你不用再去给洋人打工,看他们的脸色,我也
不用一大把年纪还去念书。怎么样?干不干?”

  俗话说,财迷心窍。我在电话上答应了仇丰。

  忙碌了两、三个星期,我终于经人介绍认识了在纽约某家大化学公司上班的小
王,又通过他联系上了该公司营销部的一个经理。小王当着那个经理的面怎么说的
我不知道,反正人家同意约见我们。仇丰和我同意事成后分给小王十万美元,而且
是现金,不用打税。仇丰为此心疼得直咂牙花子。

  这段时间里,我这个学文科的成了关于这种化学香料的半个专家,从它的分子
结构、催化剂和中间体乃至整个工艺流程都烂熟于心,倒背如流,为的就是在谈判
中胸有成竹,显得懂行。

  仇丰把的是价格关,什么离岸价、到岸价、海上保险,什么可分割的信用状、
背对背的信用状、循环的信用状,已制定出一套套应变方案。

  谈判的日子终于来到了。这家公司在纽约东42街上占了整整一座摩天大楼,
会谈地点是在第26层。我们上午10点准时到达。

  秘书小姐把我们领到一个会议室的门口。仇丰扯了扯他那身化纤西装的衣角,
领着我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从一张巨大的桃花心木桌子旁站起两个人。一个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小王,另一
个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看样子年纪不大,三十来岁。

  “这是我们公司营销部负责远东业务的怀特曼经理”,小王介绍说。

  我们矜持地递上了印制精美的名片。

  “哦,是仇董事长和京副总裁,幸会、幸会。” 怀特曼竟说得一口流利的普
通话,一问才知道,他八十年代曾留学北京大学,虽毕业于中文系,但一回美国就
下海了。

  宾主入座,寒喧一番后,怀特曼打开了一个文件夹,抬头说:“你们电传过来
的文件我已看过了,很有兴趣,但有一个问题。这种香料是高浓度的,制造一千磅
巧克力,只用一盎司左右。贵公司打算进口十吨,能造三、四亿磅巧克力,数字太
大,是不是请二位解释一下?”

  我一听,冷汗就下来了。当时只盯着五千万,怎么就忽视了这个重要环节?

  仇丰是有两下子,一点不怵。只见他正襟危坐,侃侃而谈:“怀特曼先生也许
知道,中国有十多亿人口,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都开始酷嗜巧克力。况且,中国
的巧克力已远销世界各国,并打入了美国市场。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不出三、四年
,中国的巧克力将像日本的照相机一样充斥全世界。因此,进口十吨绝不算多。”


  他看怀特曼仍然有些半信半疑,便潇洒地“卡嗒”一声打开手提箱,取出一张
盖着大红印的委托书,递到对面:“我们是为中国最大的粮油进出口总公司作代理
,进口的香料是为全国的巧克力厂所用。”

  我趁仇丰拿出那委托书时瞄了一眼。在此之前,这小子一直对我留一手,不告
诉我国内单位的名字,怕我抢走他的生意。不错,这是家大名鼎鼎的公司,唐人街
上卖的酱油、醋、料酒瓶子上大多印着它的名字。

  怀特曼接过委托书看了看。

  “嗨!原来是这家公司,我很熟。上个月在北京,我还请他们的赵总经理、钱
副总经理、孙书记和李主任一起吃饭。可是他们一个字也没有提到这笔生意呀。”


  “他们当时也许是计划从其他公司进口”,我插了一句,心想,让他知道知道
有竞争对手,我们的生意才好谈。

  “绝不会。这种香料,一次出货十吨,能揽这个活儿的,除了本公司,世界上
没有第二家。”

  小王连忙对怀特曼说:“仇先生有个亲戚在采购部负责,是他委托的”。

  “是吗?采购部的周经理我也认识,是他吗?”

  我们三个人的眼睛都盯向仇丰。

  “不是,我的堂兄也姓仇。”

  “姓仇?”怀特曼费力地思索着,“没见过,请问他职务是什么?”

  “是……采购部副、副经理”,仇丰终于有些乱了方寸。

  “副经理?采购部主管进口的副经理不是老吴吗?莫非换人了?”

  “对!准是换了。中国国内现在大力提拔年轻干部,人事变动很快。” 仇丰
忙接住往下说。

  怀特曼摇摇头:“不大可能。老吴其实还不到四十岁。上任才半年,工作刚熟
悉起来,怎么会换?”

  “要不就是经济犯罪,抓起来了”。我看仇丰一时语塞,连忙给他打圆场。想
不到话一出口,小王和他都瞪了我一眼。怀特曼倒笑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昨天还在人民日报海外版上看到他父亲出席会议讲话的
消息。他怎么会被抓起来?”这个家伙,真是个中国通。

  怀特曼见仇丰尴尬地找不到话说,忙把话题一转:“贵公司的名字是……”,
他看了看我们的名片,“纽约京丰贸易集团。请问,贵公司都有哪些业务?”

  仇丰又打起了精神:“本公司总部设在纽约,在西海岸也有办事处,主要从事
中美两国的贸易,和《财富》杂志五百家大企业中的很多家都有往来。”

  “比如说……”,怀特曼询问地望着仇丰。

  “比如说,我们正与埃克森石油公司联系进口成套炼油设备,与通用汽车公司
洽谈引进凯迪拉克汽车生产线,还全权代理向中国进口猪毛、羊毛、牛毛和狗毛。
”

  这次轮到我和小王瞪仇丰了。

  怀特曼没有答话,又看了看手中的名片。突然,他眼睛一亮。

  “哎呀,真巧!贵公司所在的大楼我多年前也住过,那是我在哥伦比亚大学念
本科的时候。现在那里的中国学生一定很多了吧!”怀特曼全无恶意,诚挚的目光
中充满了怀旧的神情,“看门的老吉姆还在吗?”

  可我们再也坐不住了,和刚来了谈兴的怀特曼打了几句哈哈,便托故告辞了。


  回到大街上,仇丰抱歉地对我说:“真对不起,生意看来黄了,我改日把印名
片的钱还你吧。”

  “算了,提那干什么?一提就见外了。再说,以后你有生意还叫着我。那名片
一次最少印300张,我还有299张,咱们来日方长!”

  我回到家,发现电传机上又来了一封信,是加州的一个同学发来的:

  “国内关系来电,急需为中东某国购买二手潜艇一艘。请老兄在纽约代为寻找
为荷,有货即电汇定金。老兄佣金为百分之三,但以一百万为上限。”

  我不假思索,起草了一封回信发了过去:

  “潜艇已找到,三年新,仅航行十万海里,全部公海里数,自动换档,有冷气
,一切电动,工厂保修期尚有两年,附送中程导弹发射装置两套、潜望镜一台。常
规动力:2,000万美元;核动力:3,000万美元;不二价。定金可免。请
速把佣金汇到我银行户头,即可办理潜艇过户手续。”

□ 寄自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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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雷锋和顺姬

                 ·林 新·

  不知是因为爸爸和妈妈一直表现不好,还是偶尔疏忽,反正文革开始不久就去
了苏北农场,一年之后,我和姐姐也顺理成章地随之离开生活了多年的古城南京,
那时我们都还是小学生。

  我三年级那年(姐姐已上初中),全国开始进行忆苦思甜教育。爸爸、妈妈既
然是因表现不好去的农场,这农场的所在地就必然不会富裕,因而贫下中农出身的
人家自然就占多数。全班50多名同学包括班主任老师,几乎家家都有一本血泪史
,忆苦思甜特方便。那时我们班里也常开“忆苦思甜”讲用会,大家口诛笔伐,说
到伤心之处,声泪俱下;忆到悲愤之时,同仇敌忾。末了,一起振臂高呼:“不忘
阶级苦,牢记血泪仇!翻身不忘共产党,幸福不忘毛主席!”其情其景,真正感人
无比。不过至今我也深信不疑,那时我们的感情绝对真。

  有一次,在两名同学学着大人们的腔调字字血、声声泪地诉说了地主们的许多
不是之后,老师当即打出了这次作文的题目:《我和爸爸(妈妈)比童年》。真是
巧极了,姐姐在中学里,这次作文的题目也和我的一模一样。这下可苦了我们姐妹
,回到家里,我们抱怨不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为什么不给我们留一本苦
难的家史?或者象李奶奶那样,给铁梅留一本硝烟弥漫、血雨腥风,可以留作日后
被“痛说”的革命家史?!我们甚至怀疑爸爸、妈妈的结合是否正确——爸爸明知
自己是富农出身,为什么不娶一位苦大仇深的妈妈为伴?而妈妈也那么没觉悟,偏
不嫁给一位贫下中农的爸爸,害得我们为“比童年”而痛苦不堪……

  抱怨很自然地就被爸爸、妈妈听到了,妈妈痛苦却不无幽默地对我们说:“爸
爸、妈妈确实没有什么催人泪下的家史,也不能编了去骗老师,可作文总要完成,
你们不妨换个人比比看,譬如雷锋……”妈妈话音未落,姐姐立即转忧为喜,当场
决定她要和雷锋比童年。而我也茅塞顿开,竟立即想起了那位引无数英雄泪洒影院
的朝鲜小阿姐——顺姬。

  于是乎,姐姐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关于雷锋的连环画。而我呢,没有顺姬的文字
资料,好在记忆力不坏,尤其对影片中顺姬受苦受难的情节,可以用“印在脑海里
”来形容。爸爸说先“沙龙”一下,然后方能“下笔如有神”。

  首先复习雷锋童年的故事。我捧着连环画满脸疑惑地对着姐姐感慨道:“雷锋
的胳膊真结实,地主婆用那么大的砍柴刀连砍三刀,也只烙下了三块伤疤而已,并
没有影响他日后顺利地驾车和作数不清的好人好事。”

  姐姐解释道:“英雄人物天生就有英雄本色和本质,我们再炼也不行。”

  妈妈觉得姐姐的话中略藏讥讽,怕毒害了我,立即正色道:“那是连环画画得
夸张,把刀画得大了点,是为了引起看者们的注意,而且旧社会的刀质量也不怎么
好。”

  可姐姐不服道:“那刀毕竟能砍柴啊!”

  妈妈默然。

  还是爸爸高明:“旧社会的柴组织很疏松,听你奶奶说砍起来不用花大力气。
”

  我和姐姐恍然领悟,随信之。

  后来又讨论顺姬。妈妈说:“顺姬是外国人,情节也是外国的情节,我们不好
节外生枝,要尊重原作。”云云。

  最后的结果是:姐姐在作文中,无论如何也要把地主婆用刀砍雷锋的情节写上
,这是我们的童年和雷锋的童年最不同的关键所在,不容怀疑。至于刀的尺寸和质
量、柴的组织结构以及雷锋胳膊的强度问题,老师没有理由会去追究。而我的作文
关键是要把顺姬如何被吃人的旧社会(朝鲜的旧社会也很万恶)夺去了双眼,继而
又被拐卖他乡的悲惨遭遇写上。总之爸爸、妈妈要求我们一定要把真切的情感融于
文中,就象写和爸爸、妈妈比童年一样。同时还要写出对旧社会的恨和对新社会的
爱。

  一个星期以后,姐姐和我的作文《我和雷锋/顺姬比童年》都得了优,姐姐的
作文还作为范文在她的班里被宣读,全家大喜。

  ……

  几年以后,我们全家又回到了南京,后来我和姐姐都上了大学,如今我们又都
早已各自走向了新的生活。94年春假我回国探亲,与姐姐小聚,忆及“比童年”
一事,不禁热泪涟涟,想到我们姐妹真是好福气,在那个年代,爸爸、妈妈身处逆
境,却每每对我们张开乐观、诚恳的双臂,让我们得以沐浴着和煦的气息,在爱的
怀抱中健康地长大成人。

  当然我们更不会忘了雷锋和顺姬这两个有着不幸童年的苦孩子,没有他们,我
们那次的作文就不会得优,姐姐也不会那么露脸,更重要的是,他们让我们觉得自
己的童年真是幸福无比。直到现在,我的内心深处仍然对他们存有一份孩子般的、
执着的、深深的谢意,更忘不了姐姐在述说自己的作文成为范文时的那份激动和骄
傲。童年的感觉亦真亦幻,有时也许并不那么准确,但却象山涧小溪里的泉水——
清淳、美妙、甘甜、源源流长……

□ 寄自〈x.lin@oeme.shizuoka.ac.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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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  底】 or go to the end of this last column or back to TOC

  答案:

  ⑴一百。这是七十年代中流传在北京中学生中间的一则趣谜。特别是在初冬人
们忙于贮存大白菜时更为流行。
  ⑵ 12。此谜是 Bill Cosby 在黑人影帝 Sidney Poi
tier 荣获 lifetime achievement award 时讲的三个笑话之一
。

  解释:

  ⑴一斤 =十两 =一百钱。⑵ These 12 seconds 
are:Jan.2 (January second), Feb.2 (February s
econd),…,Dec.2 (December second)。

  两则分别巧妙地利用了“钱”和“second”这两个词的多义性。只不过㈠
是纯粹的中国文化(再过几年大概不会有人再记得“钱”这个重量单位了)
,㈡是英美文化。

□ 陈互雄供稿
                      未完待续。下接 CM9501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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